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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万仕·平凉艺校专辑

原:骏马秋风

 
 
 

日志

 
 

艺校的学习生活回忆--------马育贤  

2013-05-08 23:24:42|  分类: 《平凉艺校》专辑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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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五十年前艺校的那段学习和生活,我想所有同学都会有深刻的记忆。分析其原因; 一是有亲身经历。二是学生时代年纪轻,思想单纯,感情纯朴,记忆力强。三是有共同专长,共同爱好,共同语言。四是离校后再也没有过那样的学习和集体生活。四是那个年代是一个特殊的年代。因而我们己年过花甲,提起那段生活,就像发生在昨天一样,每个人都会头头是道的讲出一段自身的经历。
    要说那段记忆,就得了解那个时代的社会背景。我们的生活和社会是息息相关的,我们所处的年代,随然不是什么动乱年代,但也是经历了一个非常时期的年代,按官方讲叫三年自然灾害,困难时期,老百姓叫做生活紧张,吃大锅饭时,或者就叫六二年。我觉得这些名字都不确 切,三年自然灾害是那一年,困难到什么程度不明确,生活坚张隨时都有,吃大灶现在也有,也不确切,叫六二年更不确切,实际到六二年后季紧张情况已基本结束。我觉得最确切的名称应叫大跃进年代比较合适。大跃进是从一九五八年后季开始的,生活紧张就是从五九年开始到六二年,生活紧张与大跃进是息息相关的。要说大跃进,这个词本来是一句好话,但把这一词用在了盲目冒进上,就像把打砸抢叫成了革命战斗队,披着大旗的老虎,屁股摸不得。大跃进是一面红旗,是国策,一直没有人敢反对,所以史学家,理论家,文学家都不敢用大跃进作为那个年代的代码。历史事件没有明确定论是说不过去的,对于国家发生的事我们不能妄加评论,但发生在身边的事那是非常清楚的,《移水马家传志》一书中对建国后大事记有一段记载,真实反映了农村当时的情况,选载如下;
    1958年,成立人民公社,后季大跃进开始,大跃进的标志就是大炼钢铁,全村青壮年、小学高年级学生都去三百里之外的华亭炼铁,村里以小队为单位成立了集体食堂,各家灶具碗筷统一收交,多余的铁锅、铜器全部上交为废钢铁。因为没有储备粮,因而收啥吃啥,后季纯粹吃的秋粮。这年粮食丰收,但主要劳力都炼了铁,秋收就全靠老人妇女,小学学生也放假参加了秋收,直到下雪了,庄稼还收不回来,打碾不了,发霉腐烂,丢弃的粮食到处都是。 种麦时,牲口死亡严重,播种时间己过,面积减少,质量不高,这给第二年欠收埋下了隐患。
   1959年,前季,群众生活己受到影响,开始定量,到六月,人们盼望己久的小麦收割了,由于上年的原因,产量大减,加上放卫星,搞虚报浮夸,按上报产量交完公购粮后,籽种都成了问题,更不说口粮,因而大面积饥饿从此开始。
    1960年,这一年是生活最为困难的一年,生产秩序遭到破坏,造成恶性循环,粮食奇缺,人们以苜蓿、野菜为食,高粱冒、玉米芯、米糠也被用来填饱肚子,维持不下去的食堂解散了,但农民没粮没柴、没锅没灶,连盐、点灯油、火柴都没有,日子艰难可想而知。
    1961年,生产生活己到崩溃的边缘,到处都在救济,实际是在救人,给重病痪者免费发的一种药,叫什么康复散,实际是含有淀粉的营养品。据宁县志记载;全县因病饿、中毒死亡的有1200到1500人,被狼吃掉37人。六二年,在刘少奇主席的主持下,制订了农村十二条,权力下放,核算单位下放,充许有自留地,自行开荒,自由市场,这才转了被动的局面。
    我们所处的年代正好就是这个时期。公正的说,我们是幸运的,尽管全国都在闹饥荒,物质极端困难,但我们的生活学习有着基本保证,学习用品都是国家供给,粮食每月比干部还多五斤,如没外部环境影响,我们的生活学习环境还是非常理想的。外部环境到底给我们造成多大影响,我想从两方面阐述,还原当年的情景,
    艺校是一个特殊的家科,学生要求年龄小,有专长爱好,老师那更不用说。五六十年代,师资力量不足,在农村,小学毕业当教师的比比皆是,而在我校,老牌专业大学生就有几名,文化课老师基本都是师范院校毕业,教学设施齐全,管弦乐在平凉独一无二,剧装不亚于一个县剧团,教学石膏像还无人见过。教学专业,正规,完整,有条不紊。值得一提的是校舍,新校舍选址在盘旋路东北方向的农村,一道水渠横贯东西,水老师带我们去劳动,我看到院子己堆满了建材,我们是把被雨淋湿的苇簾翻开晒干,然后又堆在垛上。这将成为一个美丽的学校,按艺术家的眼光,院中的那条河就足以提升校园的美学视觉,可惜的是新学校一直未能开工。学校旁边有个简陋的屠宰场,其他没有明显标志,具体位置说不清。随然未能进入新的校园,但柳湖的学习环境是非常好的,它具有视野宽阔,风景秀丽,湖静林深,历史悠久,文件内涵深远,学习生活在一个前朝的书院里,那也是很难得的。
    外部环境到底给我们造成多大影响,我想从两方面阐述,还原当年的情景。
   在学习方面,最困难的是物质奇缺,尤其是我们用的纸张。尽管学校尽量保证,特别是课堂作业,但有时也断挡,我们用彩色纸的背面,广告画的背面,  包装用的马粪纸都画过素描,我现在保留的还有。宣纸那是缺之有缺,所以我们每画一张画,都特别小心,特别用心,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我以后很少写字,原因是写字留的空间多、浪费大,这也养成了以后勤俭、认真的习惯和作风。用其它纸画国画,那效果差的简直没法说,课堂作业用纸都不能瞒足,更不要说练习了,市场连卖的一般白纸都没有,只能用马粪纸。有一次不知道是谁在北门十字靠东的一个商店发现了办公用的吸水纸,这种纸长23.5公分,寛仅7公分,但画国画比宣纸还好,同学们知道后,几天内抢购一空,我也买了两叠,一叠十张,共二十张,一共四角钱,以后再也没有看到过。遗憾的是纸太小,有人把几张沾在一起用,我后悔的是用十张沾了一幅大纸,作了一幅画,画随称心,但浪费了九张纸,少了九次作画的机会。学院三年之中发了四次课外学习用纸,一次十张十六开素描纸,一次一本速写纸,一次十张高挡点的十六开水彩纸,最后一次一张四开宣纸。素描纸大部分都两面画,既画素描也画水彩,速写本一直到我回家后才用完,临摹了《梁山泊与祝英台》素描组画及水彩画,可惜的是那本原作也当作四旧烧了。水彩纸也是回家后用的,剩有几张一直没用,留作纪念,保存到现在。在自力更生方面也费了心思,在外面如果看到广告画,宣传画,如有可能就把它剥回来,裁成小页,背面就可以画画了。反正只要是纸,都要想法利用。
    对于生活问题,我是这样认为的;先说农村,我家在农村,有着深刻的体会,六零年暑假回家,每人一顿只有一茶盅炒面,约一两多些,种的秋粮荞麦一发芽就拔的吃,这就是杀鸡取蛋,后季没有收成,这不就是雪上加霜?寒假期间我没回去。六一年暑假回家正是收麦季节,每人每天预借四两麦子,到冬天己经大部分家庭断顿。我寒假回家,家里吃的是糠团,玉米芯高粮冒磨的面,吃到嘴里越嚼越多,实在难以下咽,我带了学校发的四十五斤粮票,我父亲跑了九十里路,从粮库打回了三十一斤半白面,十三斤半黄米,过了个年。这年我那个生产队因饥饿死了两老一少。由此可见农村有多艰难。和学校相比简直是天地之差。
    而在学校,我们每月保证三十斤粮,还是细粮,欠是欠了点,相对来说还是很不错的,比老师还多五斤,和现在比一月才吃二十多斤。其吃不饱的原因我认为有三点;(一) 外部环境造成心理和实际上的恐慌,粮凭粮票,控制严格,没有粮票一口饭也吃不到,不紧张才怪呢。(二)学生正是长的身体的时候,活动量大,不时的要补充营养,而在家中,不管稀淍好坏必须把肚子填饱,每顿多少剩点,防止小孩拉零食,在学校就不行。(三)有些人忍不住一顿吃过了定量,结果步步跟不上,长期饿肚子。(四)油水副食太少,青菜咸菜都是凉菜,加上醤油汤,这本来就不是填充物,反而更增加了食欲,加快了消化。那时机关学校每天都是两顿饭,尤其是下午两三点,晚上九十点是最难熬的时候。
     那里有需求,那里就有市场,短缺和剩余造就了市场交易,正由于粮食物资的短缺,同学之间的市场交易也相继产生。因为都没钱,所以都是易物等价交换,其中也不免有一些利息。同学大都来自农村,放假归来,不免带有一些食品,最主要的是炒面,当大家带的食品大部分吃完后,剩余部分就成了交易对象。有些同学开始借炒面,还馒头。计量也开始实行,一个馒头半斤重,在床板缝拴了一根细铁丝作为切馍的工具,分为四份,称作二分之一,四分之一,馍馍就成了交易的换算单位,四分之一等于两勺半炒面,一张邮票,一支铅笔,二分之一等于一块肥皀等等。我也用馍馍换过勺子,油笔,用一个馍换过一个小脸盆。借炒面借馍馍是长事,尤其是饿的受不了的时候。有些同学饿一饿,一顿省四分之一借给人,到一定的数量时,一次要回,猛吃一顿,有些人借二分之一,时间拖常一些,还四分之三,借馍馍还包子,借包子还油饼,借一油饼还二分之一馒头,天天在捣腾。
   相互调剂实际也起到了一定的缓解作用。但缓解代表不了短缺,要解决短缺问题,就得从圈子之外想办法。因此,大自然中一切能吃的东西都成了我们的猎物,榆钱钱、洋槐花、老菠菜干、嫩向日葵,柳湖队里的菜是很诱人的,有时也偷,但胆小很难得手。在收了的地里拾豆子、捡玉米、挖萝卜,莲花白露出地面的那一截根是很好吃的, 很小的青西红柿吃多了肚子能难受死。秋后的大白菜、莲花白是我们吃的最多的,因为那是冬储菜,只要大灶存的有, 我们想办法就能搞到,家贼难防吗。要说明的,那都是生吃。
     学校伙食还是不错的,一月能吃两回花卷,一次包子,一次油饼。五一,国庆节还会歺,能吃到炒菜炒肉。我认为;那三年我们实实在在的生活在一个保护伞之下,度过了一生生活最困难的时期,这也锻炼了我们适应各种生存环境的能力。

                                                                                                        2013年5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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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女的生日           

莎莎, 官名马迎春,   生日   农历三个月二十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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